最早能看到Champagne 出现在中文里的,是同治二年(1863)《上海新报》。新德记洋行刊登广告,提到一种名为“香片” 的洋酒。学界普遍认为:“香片”就是Champagne的音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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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候上海的中文翻译受方言影响很深,“香片”大概是用吴语口音把 Champagne写成了一个中文能读的样子。
也就是说:Champagne最晚在1860 年代,就已经来到上海了,只是“不叫香槟”。
进入光绪年间,Champagne 的中文音译开始变得越来越统一。光绪十五年(1889 年)《字林沪报》刊登英商“老广和洋行”的广告,其中一句非常关键:
“其最贵者,厥惟香宾,华人想已周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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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这里,“香宾”这一写法已经接近今天的“香槟”。广告甚至把一些当时进口的香槟品牌全部“汉字化”。包括:
克立哭伏惟滂沙亭 → Veuve Clicquot Ponsardin
图弥尼 →Duminy
阿育来 → Ayala
派而利亚求惠脱 → Perrier-Jouët
海特雪克 → Heidsieck
(为 Champagne Charles Heidsieck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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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rles Heidsieck在《字林沪报》上的广告
这些中文译名读起来略显古怪,却真实记录了当年中外交流的场景:
译员们在洋行里听着带着浓重口音的“Champagne”,凭借听感和直觉,把那些陌生的音节转写成自己熟悉的汉字。每一个字,都是一次跨语言的试探与创造呀!
与此同时,在南洋华人世界,Champagne 的音译又有另一种写法——“三品”。光绪十三年(1887 年)新加坡《叻报》的广告中写着:
“欧洲驰名三品洋酒来叻发售,其酒系白头款式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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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品”和“香片”“香宾”一样,都是将Champagne 的音节按各地华语读法写出来的。更关键的,是广告配图旁边直接出现 Charles Heidsieck(英文手写)white seal Champagne(白头款)这和上海广告中的“白火漆头香宾酒”完全对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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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97 年的 Charles Heidsieck 香槟广告
于是我们可以确认一件事:
十九世纪的上海和新加坡,喝的是同一款 Champagne Charles Heidsieck白头香槟。
“香槟”这一写法真正流行、并被广泛接受,是在 二十世纪初。不少学者指出,《海上花列传》等描写海派生活的小说,开始将 Champagne 写成 “香槟 / 香檳”,既接近“Champagne”的发音,又带着中文的优雅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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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加上报刊、商家逐渐统一这一写法,到了民国时期,“香槟”已经完全成为Champagne 的标准译名。
自此以后,它再也没有改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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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关于“香片”“香宾”“三品”等早期译名,目前的判断主要来自报刊研究者对晚清与南洋华文报纸广告的整理,其中 1889 年《字林沪报》的“香宾”广告、1887–1888 年《叻报》的“白头三品洋酒”是明确可查的文献,而 1863 年《上海新报》的“香片”则来自多篇文献引用,虽未见完整影像,但学界普遍认为其指向 Champagne。
因此,这些译名大致构成了 Champagne 在中文世界早期传播的轨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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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百余年的语言流转,从“香片”“香宾”“三品”到今天的“香槟”,Champagne 在中文世界拥有了一段独一无二的旅程。它不仅是一种葡萄酒,更是一段文化的迁徙与融合。
而如今,我们能比前人更轻松地接触到这些来自法国香槟区的酒庄。无论你喜欢经典大牌,还是小农家风土香槟,都可以在香槟的故事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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